子一的合同到期了,而且已经和领导打过招呼要离开新京报。
走,成了无可辩驳的必然。
他面临着转行和重新择业的问题。新京报是一个让人留恋的地方,看惯了京报再去看其他报纸,都觉得低俗、浅薄和不适应。但,于他而言,不走不成,由于伟大cxb政策的原因,他的工作至今都不能开展起来,很郁闷。
而我,刚刚起步,一张白纸,有一定的发展空间。我总觉得,在哪里我都能找到自己适合的工作,也许这只不过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
我希望能去杭州,和他安定下来,但这个想法在他看来似乎变得有点不太现实,除非子一能够到凤凰周刊工作。
或许,这就是人到30男人和20出头女孩的不同所在吧,他们总会看得更透、更远。
今天往南都投了一份上海地区网站编辑的简历,开始了回沪的第一步。
2005.9.21
毕业以来,确切地说,还没有毕业,就开始不停地漂来漂去。
五月底答辩完,离毕业还有一个月,就偷偷地北上,随后跟着子一大连、丹东、哈尔滨、牡丹江一路采访。然后是北京、厦门、海南,又是一个月的折腾。
总算在七月底,停住了不安分的脚步,开始了不太适应的京城生活。本以为,要在这个自己不太喜欢的城市呆上一年,还好这个预期的期限不是太长,两个月后,又要拖着箱子转战到另一个城市:杭州或者宁波。
说心里话,真的不希望子一再做深度报道了,虽然在京报的这个职位能给他带来名气,但到处奔波全国跑是一个不可回避的现实。无论是自私一点还是为他着想,我想他能够安安稳稳地呆在一个地方,然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自从七月在北京定居之后,他就因为我而没有出过差,新闻都在北京做,为此我有些惭愧,但平心而论,我不愿意他离开。
我一直对他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而,他似乎比我还在乎自己的年龄,时不时就感叹自己年事已高,之后就说我俩是如何如何的老夫少妻。其实,在我眼里,虽然他已经快30了,但值得庆幸的是,岁月似乎没有对他留下什么痕迹。我想说,他还是年轻的,不仅是外貌,还有心里年龄。
即将启程去浙江了,希望这次是我们最后的搬家。
2005.9.22
一个电话,即将离开成为一个确切的时间:后天。
呵呵,每次都是这样,走得匆忙,没有一点充分准备的喘气间隙。子一说,说走就走,这便是行者的生活。我想说,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和他在一起,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变化无常、空间转移的生活。说哪里就是哪里,今天这个决定明天立马就变,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
接完电话,他老人家就在一旁开始忙乎起来,收拾行李。然后不停地唠叨,让我也快点加入他的行列。
好了,不说,要去买票了,不知道还能买得到票么!
估计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够上网了,我会想念大家的。祝各位好运!
2006.6.16
男人在经历了一系列打击之后,果真开窍了。
我发觉,试图说服改变那些固执的人是徒劳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期待着他们自己能够想通。
不久的将来,可能又要转战另一个城市。我问男人,可能性有多大?他坚定地说,舍我其谁, 100%。呵呵,这个骄傲的男人向来如此的自信。
这个去向的决定,仅用了一个小时。细细想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很多都是突然间定下的。回头看看,总觉得不可思议,而在他眼里似乎再正常不过了。
比如,当初我在厦门,他在内蒙采访,他说,明天买张机票飞内蒙,或者我和他都飞上海,在上海见面。
再比如,陪我回厦门办毕业手续,迅速地打包邮寄,强盗般野蛮地扯下穿在别人身上的学士服,在芙蓉湖前狼狈地留影。来不及回望,来不及说再见,来不及意识到自己已经毕业,恍惚间就离开了厦门,睁开眼已不再是鹭岛的天空,而是中国最南端的一个城市。晕~~
战士的责任重,妇女怨恨深。
我和蓝欣雨开玩笑地说,感觉自己像随团军嫂,随着夫君走南闯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蓝欣雨说,羡慕我可以随意的选择自己想去的城市和工作。呵呵,其实,我都是我们不愿意的,往往果敢和武断背后是难以启齿的辛酸和无奈。
北京2005年7月19日-2005年9月26日,杭州2005年10月8日-2006年?月?日,下一个目的地呢?
想想也不错,到过的地方都熟悉得差不多了,以后来玩都可以当作是自己的地盘,哈哈!!!
预告一下,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上海连续放假5天。今天老爸开着一辆别克商务车从上海拉上一干亲戚来杭,明天开车前往余姚采摘杨梅,加上超女和世界别,估计这几天来不及更新空间了,祝大家周末快乐,哈!
2006.6.26
一千元钱,买了趟死心之旅,不知道值不值得。
死心之旅,是否心能死了呢?
在他走之前,问过多次,可能性有多少,某人斩钉截铁地说:100%。呵呵,每次他作决定的时候总是如此决绝。于是,慢慢地告诉自己将走的事实,心理上都做好了要走的准备。
昨晚,某人回来,在武汉遇上了诸多不便的事情。他说,下飞机到杭州,就觉得空气立刻清新,一切都变得那么亲切。hoho,我再问他可能性,他说,10%。然后,向我抱怨种种不快以及复杂的关系等等。
其实,有些冲突在我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为啥在他的想法就会成为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了呢? 也许,我所认为的理所当然是因为我接受了离开杭州的事实,所以去其他地方遇到的问题就不觉得奇怪了。旧的矛盾没有了,新的矛盾会照旧接踵而来的。
某人抱怨完毕,就呼呼大睡。这一趟急忙忙的旅行似乎是打消了他想动的想法,因为眼见为实所以心安理得。而我呢,则被宣判必须终止将走的想法,重新回到现在的生活轨迹上。现在的生活,似乎让我不能有选择冲动和激情的可能,其实我也想意淫地宣泄放纵一把,炒老板的鱿鱼、开口大骂不爽之处、回厦门常住一段时间,如此等等。当然,仅仅只是想法。
某人的慎重和胆怯让我觉得他在逐渐失去原本在我想象中他应该有的冒险精神和激情。一个人在太过安逸的地方呆久了,就会缺乏必胜和极力争取的斗志。
2006.6.27
据说今天是最后的决定日,我将决定是否买下个月的公交月票。呵呵,当然了,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了,我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决定。
亲爱的,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也想去一个地方,你是否能跟随我一起去呢?就好比,当初我想留厦门,你却执意要在北京一样。如果当时我坚决一点,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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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变动了,又要转战了,又要飘了。
这一走,这一飘,不同于杭州之秋、武汉之夏的突然与喜悦,而是长期积累后小宇宙爆发的结果,这一说,跨越了半年之久,从西安到丽水or舟山,夹在着无奈,夹杂着不满,夹杂着诸多复杂的情绪。
在歇斯底里爆发过一次后,每次提到这个问题,我变得无话可说,只是默默地听,不去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甚至说不出一句“不”之类的反对的话,也说不出一句挽留你的话,因为连我的父母都在支持你的再次飘,我怎么可以儿女情长地反对,阻碍你的发展呢?
昨晚,你喝高了,回到家,抱怨着,牢骚着,说着诸多不满与不如意,我还是只是静静地听着,给你擦了把脸,换下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洗衣服,晒衣服,然后不作声一个人躲到房间里,看着PSP上的小说。
凌晨一点多,你进来了,一股酒气躺在床上,对着我唤了几声陌生的称呼,我依旧没出声,给你盖上被子,你已经呼呼作响,临睡前,只听你大声说了一句:“一定要做!”
我背过身,团抱着被子,眼泪就这样流下来了。
这次的决定里似乎不包含我,我问你,我怎么办?你冷冷地说,自己考虑。我觉得彷徨,因为每一次的变动,每一次的飘,你都会为我考虑,都不会落下我,让我心安理得地和你一起变动,一起飘。
孤独与不安袭来,每次的这个话题,都好像在不停地提醒我,即将面对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带孩子的境遇,即便还有家长的帮助,但这些都代替不了丈夫和爸爸的角色。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和你重逢相聚的日子,可,又要变了,曙光不见了,朝夕相对的日子变得遥遥无期。
我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对于我来说,现在是最艰难的阶段,是最需要人体贴、鼓励和安慰的时期,我需要一个坚强的后盾,需要一个臂膀......
境遇不同是因为人在变。你说,我们的关系不复从前,我知道,不可能还像当初那个女孩儿一样在你面前撒娇,不可能再期待你捧着我的脸笨拙地说“亭子,我要你快快乐乐长大,和你一起长大”,甚至很难听叫我“亭子”“屁屁”这样的爱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除了难过,还是难过,除了伤心,还是伤心。我一直都说自己是个后知后觉的人,等别人缓过神来了,我才开始体验其中的煎熬与痛苦。果不其然。
亲爱的,我很理解你的处境,就像多年前一样。可,也就像之前几次一样,我帮不了你,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淡淡地说,每个人走的路都不一样。
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成功,追随你所希望达到的高度,只愿你平和而去,潇洒而归。










